得知薪资大幅下降后,我果断提交了辞职申请,老板娘的讽刺无关紧要
发薪日的早晨,我早早醒来,坐在床边焦急等待工资到账的短信。然而,收到的却是意外的一记重击。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的工资竟比上个月少了整整四成。我揉了揉眼睛,查看了三遍,结果没有错。公司上个月发布的调薪通知中提到“工龄工资系数调整”,而我在系统中发现,三十多位员工中唯独我一个人被降薪。没有任何通知、沟通,甚至没有一声提醒。这让我在公司工作了十一年,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被告知“你的价值下滑了”。当手机屏幕再次暗下,我呆呆地盯着那串数字,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。若有些事情想通了,内心反而不会如此难受。我穿好衣服,走进公司,推开了老板袁永强的办公室。他端着茶杯看向我,面带微笑:“丽蓉,来了,快坐。”我把工牌放在他桌上:“袁总,我来办离职。”
那天早上,天色暗淡,我站在公交站台,寒风刺骨,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那条到账短信。四千八,扣除社保公积金之后,实际到手的工资只有四千八,而上个月仍在八千出头。十一年来,虽然工资涨幅寥寥,我心里认了,可如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就直接削减了近一半,这让我难以理解。公交车来到,我上车后找了个靠窗的座位,手心紧紧攥着手机,反复查看那条短信,每次阅读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到达公司楼下,我没有急着上去,站在大门外仰望这栋五层楼。记得当初我们搬来时,这里还是崭新的大楼,还挂着“鑫源商贸欢迎您”的横幅,那是袁永强亲自贴上的,而我还帮他扶梯子。十一年转瞬即逝,横幅已去,楼房也变得陈旧。我慢慢上楼,打卡,走进客服部,发现五个同事里有三人已经到位。我简单扫了一眼,看到最年轻的工位空着,电脑屏幕亮着,桌面壁纸是可爱的卡通猫。
“小王,早!”小王向我打了个招呼,声调显得有些低沉。我点点头,回到自己靠窗的工位。桌面上放着一封由行政部发来的文件,标题是《关于季度调薪方案的通知》。我随意翻看,发现前几条是些公司表达的客套话,诸如“优化薪酬结构”、“提升绩效导向”等。翻到最后一页,附件里有一份调薪名单,总共三位员工的名字:新人郑晓雪,转正后薪资五千五;物流组组长王志刚,调薪百分之五;最后是我,沈丽蓉,原薪8500,调整后仅剩4800,降幅达到40.7%。我确认看了好几遍,没有看错,手指在名字上停留片刻后,将文件合上,放入抽屉。我的工位依旧维持着原样,曾陪伴我五六年的保温杯表面漆有些脱落,保存已久的客户通讯录边角卷曲,抽屉最里面压着的照片是三年前公司团建时拍的,有我、宋秀琴和其他老同事在山顶合影,袁永强在前面高举公司旗帜,笑容满面。
“小王,今天十点在会议室开会,老板娘主持。”小王的头探出隔板,似有话要说。我心中隐隐感觉到紧张,低头开始整理桌上的客户资料,手里的动作稳妥而娴熟。十点整,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,肖婧坐在长桌一头,身着墨绿色针织衫,整齐地将头发束起,面前放着一本黑色笔记本。肖婧总是爱先笑,以轻松的语气说:“今天叫大家来,主要是说最近的安排。公司引进了几位新同事,晓雪,你过来与大家介绍一下。” 一个穿米色外套的年轻女孩站起,朝大家鞠了一躬:“各位前辈好,我是郑晓雪,新来的,才来一个月,还在学习中,之后请大家多多关照。”她的声音年轻而略带腼腆,笑起来弯弯的眉眼显得十分讨人喜欢。我侧眼看了一下她的工牌,郑晓雪,客服部专员,原来这个因为“新到岗”就压我工龄系数的新人。
肖婧继续说道:“客服部的工作压力较大,丽蓉姐是老员工,业务熟悉,平时多带带晓雪。年轻人嘛,成长快,未来也能帮你分担些。”她的眼神在我身上游走,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。我和她对视一瞬间也微微一笑,却并没有多说什么。全场沉默了几秒,其他同事的目光在我与肖婧之间扫过,却无人开口。刘姐坐我旁边,悄悄碰了我的手肘,我没有回应。会议结束后,大家陆续离开,郑晓雪在门口忽而停下,转身冲我展露笑容:“丽蓉姐,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您吧?”她语气真诚、眼神明亮,似乎在虚心求教。我怔了一下,点了点头,她笑着小跑向前。我静静站在那里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,心中渐渐收回了目光。
回到座位,心中隐约翻腾,想到了什么,打开公司内部系统。虽然调薪单上标注着“工龄系数调整”,但我和郑晓雪的工龄系数,一条是0.6,一条是1.2。我记得自己入职的那年工龄系数是0.65或0.7,此后逐渐提升到最高1.1,但公司之后统一调整,让我降到1.0,并未提出异议。可如今,竟然直接降到0.6,新人郑晓雪的却为1.2。目光锁定在这个数字上,我没有咒骂,也没有摔鼠标,只是感到喉咙一阵紧绷,仿佛什么东西窒息了我。